刺破图书印数泡沫的利剑
中国富豪作家榜公布以来,不少上榜作家忙不迭地声明自己没拿过这么多版税。状元郎作家甚至声称统计数据包括了盗版书。为了证明正规书店也会卖盗版书,状元郎还举证说和其交往的市长书记们也拿着盗版书让他签名(既向公众暗示自己经常和大官交往,又把大官骂了。把中文驾驭得如此炉火纯青,不愧为状元郎)。统计该榜的《财经时报》记者和我通过电话,他告诉我,他们是到北京西单图书大厦采集的样书,再根据样书版权页上标注的印数乘以10%的版税率,很容易就得出该作家的版税数额。北京西单图书大厦可以说是中国最正规的图书零售场所,距中南海只有一公里,距中宣部只有半公里。这里销售盗版书的可能性较小。可以说,《财经时报》选择西单图书大厦作为统计中国富豪作家榜的样书采集点,将误差风险减到了最低。
既然图书印数采集数据来源可靠,为什么一些上榜作家却否认自己获得过榜单公告的版税数目呢?笔者认为有三个原因:
一、图书版权页上所标注的印数是假的。有些出版社出于营销目的,为自己运作的图书造势,夸大印数,明明只印了两万册,却标榜印了二十万册。假设一位读者到书店买书,面对印数只有一万册和印数高达一百万册的两本书,读者大都会选择印数一百万册的书。这叫做图书印数泡沫。严格说,这属于出版社对读者的商业欺诈。《财经时报》从西单图书大厦采集的样书,可能很少有盗版,但是有没有正规出版社使用欺诈手段在图书版权页上夸大印数,就很难说了。判断哪些出版社这样做了的方法很简单,就看上榜作家是否否认自己有这么多版税收入就一目了然了。有意思的是,当作家否认《财经时报》从西单图书大厦提取的印数数据中计算出的版税数额时,无异于打了签约出版社的嘴巴,为什么不见出版社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声誉呢?只能说明出版社和作家合谋在图书的版权页上夸大印数,欺骗读者。既然是合谋,作家为什么不顾攻守同盟毁约背叛出版社呢?八成是作家的配偶看到富豪榜不干了,认定作家私藏巨款包二奶或二爷,作家只能赶紧声明没拿这么多钱。
二、版税率没达到10%。中国作家通常的版税率是8%至12%。此榜《财经时报》是按10%计算的。声明自己未达标的上榜作家的实际版税率可能只有1%。
三、出版社拖欠版税。这种可能性很大。但是倘若这些“闻名遐迩”的作家都被拖欠版税稿费,一般的作者被出版社、报刊社欺负拖欠赖账稿费的状况就可想而知了。
如今各行各业,不造假的少,不欺负消费者的少。出版社也不例外,印数泡沫是对读者的不尊重。中国富豪作家榜是刺破图书印数泡沫的一把利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