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灿烂每一天
·刘念国
我和弗莱西斯在 Pelham Bay Park 的拐角下了计程车。付钱时,弗莱西思忽然对那开记程车的小伙子说道:“谢谢你,兄弟,坐你的车舒服极了。”
黑人小伙子愣了,既而皱了皱眉,撇着嘴说:“你在寻我开心?”
“不,兄弟,我不是在寻你开心,真的。我很佩服你刚才在交通混乱时能沉的住气,而且,你开车的技术真棒。”弗莱西思说着话时一脸的真诚。
黑人小伙子笑了,露出满嘴漂亮的白牙:“是吗?谢谢你先生,愿上帝保佑您!”他边说边朝我们挥手,欲驾车离去。
弗莱西思也笑了,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淡黄色的不干胶衣饰,递给黑人小伙子:“愿上帝同样保佑你。兄弟,贴上这个吧。”
不干胶衣饰上印着阿姆思特朗灿烂的笑容——这个隶属于美国邮政自行车队的车手,在被医院确诊患有辜丸癌后,仍一口气夺得了四次环法自行车赛冠军。他的头像下,印着一行字:“阳光灿烂每一天。
“老兄,你刚才在干什么?”走出很远后,我仍有些疑惑不解,忍不住问弗莱西思。
“我想让纽约多点人情味儿,”弗莱西思。“如果有可能,我想让全世界每一天都阳光灿烂。”
你一个人怎能做到?“我嗤之以鼻。
“我也许能够起带头作用——我确信刚才那句赞美能让那个黑人小伙子整日心情愉快。如果他今天还能载三十位乘客,他的快乐也许会传递给他们。依此类推,周而复始。怎么样,我这注意不错吧?”弗莱西斯一脸得意的笑。
我承认你这套理论很中听,但你怎么能肯定那黑人小伙子会照你的想法去做?而且,能有多少实际效果?”
“就算没效果我也没有损失——赞美一个人花不了我几秒钟,他如果不领情,明天我可以赞美另一个计程车司机……
弗莱西斯继续阐述着他的观点,我却陷入了沉思。
(张文摘自《现代妇女》 2003 年第 1 期)